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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释怀的过去----知青闲语(连载)  

2011-01-14 14:55:14|  分类: 下乡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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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释怀的过去----知青闲语

 

四十二年前的今天,我在锣鼓喧天的簇拥下赶到乡下去,开始八年的脱胎换骨的磨炼。今天突然想起这档事,不由浮想翩翩。尽管敲打键盘那么沉重,我还是作上词一首,权作我第一篇“ 知青闲语”的开场白吧!

 

                             蝶恋花

伫倚扶栏悲戚戚。望极凝霜,黯然生天际。朔风凛冽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四十二余图一醉,人生如梦,坎坷还苦味。任凭风雨磨筋骨,铭记慈母践别行。

 

                                                                      一、今天,谁的眼泪在飞?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此时此刻我不是宝哥哥,更不是林妹妹,只是在一遍鼓噪声中把我推掇到这里来的知青。曹雪芹的《葬花吟》能在不动声色的清冷之下,柔婉地道出了孤独的林妹妹折柔碾转的心事,道出了冷雨敲窗的凄美、孤独和无奈。而我、面对空徒四壁的农舍,苦伴着眼前一盏油灯,我会道出些什么呢?我不才,不能面对冷风敲窗而一咏三叹,但在这三九严寒冷风敲窗的夜中,却悠长了自己的思绪……

眼前已没有嘈杂的人群,只有一盏油灯忽闪着鬼火般地跳跃。生产队临时腾出一间民房让我住下,四周空空是也,在旷旷屋里,墙角支架一个灶台,旁边放一张二斗书桌(类似学校那张课桌),桌上放上一尊主席石膏像和四本毛选(这是知青办赠送的)。二只用竹扎成的床架支撑一张竹榻,上面铺满了白天刚晒好的稻草,被太阳晒过的稻草是干燥而温暖的,稻香味特别浓郁且四处飘散,我躺在松软的稻草堆上闻着稻草略带泥土气息自然而然的香味,在寒意中猎猎地有一些暖意。灶台边一只水缸、一瓶酱油、一包盐、二棵大白菜就是我随身带来的“嫁妆” ,何况也是生产队配给我的。真是一个穷光蛋!

屋外乡野的风格外肆虐,呼呼地吼着,吹得屋顶上的瓦片哗哗地吹响。我下意识地裹了裹披在身上的棉衣,这是我母亲用隽秀的针脚,把她唯一的一件青黑色上衣,下乡前连夜改制成我的开襟小棉袄,因为铺添了厚厚的棉絮,那件棉衣的襟角骄傲卷翘着,今天早上她己经在我床前整整齐齐叠好了。准备让我穿上去抵挡住了清冷的烈风萧雪,伴我同行。我习惯地将手交错着伸进宽大袖筒里取暖。抱紧的双臂似乎有点暖意,眼前那缕缕暖意抵御着清冷的夜风,那棉袄里裹住的却是母亲深深的爱意。眼眶湿润润的,只是紧紧地裹严了我瑟瑟发抖的身体。

凝视着飘忽不停的鬼火般的灯火,离城还不到五公里的中庚村还没有安上电灯。那油盏灯上烟雾缓缓升腾,我默默地把灯移到床前,面临“屋外风晰晰”, 屋内“罗衾不耐五更寒” 。这里没有“灯火阑珊”,只有“烛残漏断” ;没有“欣欣此生意”,只有“掩泣空相向” 。孤独无助的伤感飘荡在这夜风敲窗的夜晚,不由的让人心生伤感:倒底是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的哀怨?还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伤感?我只知道窗外的风声吹奏起瑟瑟冷意,如烟如雾、如泣如诉,蔓延着,诉说着苦涩的昨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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