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欢迎,欢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日志

 
 
关于我

没有形象在你身边在你眼里, 只有坦诚留在我心底在我灵魂中。 我把一切都献给大伙, 就像吻我的春风, 期盼大伙儿沐浴......

网易考拉推荐

同岑好,风景曾旧谙(原创)  

2010-11-03 11:28:03|  分类: 小城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同岑好,风景曾旧谙

 

 尚末开放的步行街同岑路上非常安静,空旷的街面模糊在深秋那特有的轻柔雾气里,因为尚末开放,人不多,整条街显得空旷而且非常庞大。开明坊那座五号娱乐城上镶上玻璃的墙幕上闪耀着薄薄的白光,那座楼做工非常考究,粗犷的线条和雍容华贵的结构让开明坊娱乐楼的雄伟又多了些许妩媚和高贵。我只是抬头久久的看,不是很高,是非常庄严,这和现代人一样,他好像非常文静地站着,但是我却仿佛威慑于他的骄傲而感到那么陌生,陌生得我几乎不认识养息生计我十六年的同岑路,不认识那伴随我童年流逝的那条街……

我的同岑路在哪里呀?

随着那声声撕力竭的呼唤,一条薄云、街道、店板、黑瓦、花窗,氤氲烟雨的同岑路就像一幅清丽水墨画,渐渐走进我的视线和记忆之中。孩童时期的湖州,老百姓习惯将湖州志成路、同岑路、彩凤坊、太和坊一圈旧城商贸集聚区俗称为“蟹墩子”,在人们记忆中的“清明上河图”上。有同丰楼、日日升蜡烛店、永泰和南货店、美丽百货店、福成银楼、野荸荠糖果店和太和药房、周生记馄饨、今夜月、等等……。“蟹墩子”曾是那个物质匮乏时代湖州老百姓消费的“天堂”。

 我就出生在同岑路上,一开间店面,那个一手总习惯撑着后腰间的精瘦男子就是父亲,他支撑很不景气的小人书摊,由于人老实,店面已被章阿三的糖果摊占起一大半。此人因家遭火灾,乞求父亲在店面边支撑一个糖果摊,不料渐渐蚕食几乎侵食了父亲的大半个店面。

在我店面左边是永发套鞋店,老板郑时生是个精干的瘦老头,他平时总斜倚在柜前,抄着手,塌着腰,眼神宁静而散淡,搪瓷杯子里泡着的茶,飘着袅袅的香气,不喧哗,不热烈,实属那股与世无争的神态倒教我们敬而远之。他可不让我们小孩乱闯他的店堂,每次玩“官兵捉强盗”游戏时,我们总被他那干瘪的手象拎小鸡似的甩出店外。他店里的内堂很凉爽,但不随便进去的。但我却隔三差五地进去,因为我家楼上的南窗下就是郑老伯的天井,有时故意扔下一双袜子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他家内堂。这内堂很宽敞,郑老伯的二儿子水宝哥却是一个读书的料,他从不出来同我们一起玩,他长得不高,手臂伸小,颧骨凸出,整天趴在厅堂那张八仙桌上写呀、看呀。从不荅理我们,我们也很懒同他说话。水宝哥的妈可是一个吃斋念佛的好人。我时常得到她的赏赐——糖!

在我店面右边是大中华电料店。老板姓吴,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浓黑的眉毛很兇,高挑的眉梢向下一压,总从那斜视的的眼窝里射出刺入骨髓的寒光,让人望而生畏。由于他生一双斗眼,街坊的人都称他“白眼”。在我七、八岁的那一年的新春,我无意地敲了一下他家店门,不料被一只大脚把我踢出很远。胆小怕事的父亲一个劲地向“白眼”赔个不是。妈妈可看不过去了,她一边扶起倒在地上的我,一边死拽住“白眼”的衣角,问他为什么踢我的孩子?“白眼”龇牙瞪眼朝我妈吼着,一副咄咄逼人的神态激怒了众邻居,在一片指责声中终于向我妈赔礼道谦,灰溜溜进了他店堂。

放慢脚步,总有一些生动丰盈的细节让眼睛濡湿。永发旁边是王家碗店,王家的碗铺总在黎明前传出美妙的协奏。嬴弱的碗店伙计师傅,抡起小小的锤子敲打着碗底,他们在刻字,瓷屑撒在柜台,像唱着生命之歌,屋里散发着特别的清香,那是瓷器的气息,悠扬而深远,泥土般凝重的的瓷碗和瓷碗静默着,等待识货的人待价而沽。王家二小子方庆哥、加倍哥可和我二哥赤膊小兄弟。

他们的玩伴总是“官兵捉强盗”的游戏, 那是个英雄的年代,而我们就在英雄的光环下茁壮成长。 方庆哥总是扮演着捕快的角色,因为他有一只令我们朝思慕想,茶饭不思的歪把子破木头手枪,别在腰间甭说有多神气!可事情总事与愿违阿,我人小,小鸡吃糠轧不上缸(帮)。总是那个扮演小强盗的主。那时的同岑路人很少,更不用说车呢。所从一到下午放学了,满街都是小孩乱窜。方庆、加倍和我二哥全是捕快,追得小强盗满街乱窜,躲在王妈妈烟滩边,掀翻了烟卷,尽被王妈妈臭骂一顿……

时而,我被两三个捕快的小喽瘰推搡到方庆哥的面前,那王大队长拔出了那把金光闪闪的破木头枪指向了我:你投降不投降,快说,我好像大义凛然,毫不畏惧,坚决说不投降!这时候,王方庆毫不可气的在我的胸口上开上三枪,我应声倒下而退出游戏!有时候小强盗与捕快对战。那时候白菜邦子夹着破布鞋乱飞,黄沙与黑泥土共天一色…整个街狼迹一片、不容乐观。可笑的是,从来没有一个大人出来交涉、阻止!

街对面从左到右,万生衣料店、杨家、卢永年刻字店、王妈妈香烟店、邹家汤团店、盛家的每一扇大门敞开着。“走到家门皆是客”的祖训和面子是千万不能丢的:

万生衣料店,一块块店门板重叠着竖在洞开店门的一侧;有时顾客不多,倒是店主、店员们隔着老街拉家常,勉强集聚着老街的人气;那裁衣料师傅和人说话时,头很少抬,有一句没一句,即使说话,手也很少停顿,手艺人嘛,他在赶活。

卢永年刻字店,一开间门面,柜台成L字型,店主卢先生是个厚道手艺人,他一张清癯的面庞,上面刀刻一样的皱纹象条理分明的叶脉,向人们显示着他自己深雕细刻的作品在他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着慈祥的光,显得格外亲切。他人缘好,德高望重,博得街坊邻居的好感和信任,只要他一发话,人们总听服于他。因为家穷,父亲总向卢伯伯借钱,有时虽然上一次还没完清,卢伯伯还是肯继续借给我爸爸,从无一句怨言。倒是隔壁王妈妈引出事端,给我老爸起个雅号叫“臭几”。唉,有啥法子,谁叫我们这么穷?

 邹家汤团店,一个夫妻店,邹伯伯不善言表,邹师姆可是个勤快人,她身材矮小,柔软的头发扎成一条马尾,颈上围上一条灰白的围巾,经营绵延数年的还是汤团。这汤团可不一般,霅水河溅起的水花在米粉里漩涡成一个个朦胧的梦,在邹师姆的指尖挪,搓、再拌上清新的葱,在烧亮的水锅里一搅,咬一口,香,再咬一口,糯。醇绵的香味在幽静的老巷中流淌,滑入潺潺的流水中,潜流在邹家的梦想里,在整条同岑路上弥散开来,香喷喷地开始熨贴一个个街坊的人。

卢家的小子鑫元、邹家的培新是我的赤膊小兄弟,鑫元豪放不羁;培新举止安祥。小时候,没有玩具玩,昆虫便成了我们小时候的玩具。在众多的昆虫中,玩得最多的也是最喜欢的要数蝉了。

培新喜欢捉蝉玩,主要是喜欢它那不停地“知了——知了——”的叫声。而我喜欢捉蝉玩,倒是为了要弄清楚蝉到底是怎么叫的,而鑫元却是想近距离地看看蝉到底是怎么发声的。

于是在夏天,我们三人到位于湖州市中心的志成路同岑路交叉口的人民公园里去捉蝉。捉蝉也是一件好玩的事,顺着蝉的叫声就知道哪里有蝉可捉。有时候要去捉树上的蝉,既兴奋又紧张。捉蝉爬树全是鑫元自告奋勇。他站在大树下,看见蝉紧贴在上面的一枝树叉上,便慑手慑脚往上爬,他生怕摇晃了树枝,把蝉惊跑了。当可以誉出一只手去捉蝉时,那蝉却“知——了”一声飞走了,真让人好不失望。

三人每每空手而归时,看到蝉在树上就有点生气,树小就猛地摇动树干,把它吓跑,树大用泥巴抛它,总之不让蝉再停在树杆上

同岑路街道由水泥地铺成,似鳝背,凌乱中跌宕着娴雅。年深日久,已被先人的双足琢磨得漆亮如玉。漫步在其上,仿佛漫步于岁月一声悠长的叹息。

王家碗店再向右移动数步便是一家茶楼,临街的茶馆依然是街坊温暖的驿站。陈黯的茶馆内,光线似流水般从窗口泻下,落在棱角被磨得光滑的古旧方桌上,流在靠在墙壁闲目养神的吃茶人身上,他们慈眉善目,丰满端庄,如临人间:沉默的老汉抿着茶,眯着老眼

,似醉非醉。不知是醉倒在浓酽的茶里,还是迷失在墙头旧喇叭里咿咿呀呀的滩簧声。围着桌椅小声说话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跌落在氤氲的热气里,很快消融了。银发老人点上一支烟,腰有点酸眼睛也有点花,就很随意看看门外。一趟茶下来,走在街上,就有玉树临风的味儿。

在茶馆里,还经常可以听到一种更显乡情的声音,“白兰──花”,细腻而悠长。从前卖白兰花的通常是一些小姑娘,她们一手挎小提篮, 一手敲着笃板。那吴侬细语的甜糯绵酥,又将婉约柔媚、诗情画意的江南情韵发挥到了极致。

茶楼旁便是人民电影院,,它的前身是开明剧院,于1926年10月建成,台口两边贴有对联尤为戏谑风趣:

“你看我非我,我看我亦非我;他装谁是谁,谁装谁就是谁。”新中国后改称作“开明电影院”和“湖州人民电影院”。

我从孩提时就喜欢看电影,记得这个延续至今仍爱看电影的,也许就是缘于家门口的这家人民电影院吧。那时每天下午5、6点钟以后,电影院的门口就聚满了人,售票窗口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直到一场电影开演,人群才见稀少。 我起初懵懂无知,加上家里不会给钱让我看电影。那时唯一玩的就是搞恶作剧。人们进场后在影院门前留下的是一排排自行车,我们几个小孩闲暇之余经常从一端推倒一辆,带着整排自行车连贯倒下,看着眼前壮观景象不禁拍手大笑,成就的快感油然而生。

小孩子是根本闲不住的,由于大人们对电影的狂热,日久后也对电影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时常在电影院门口玩,与看门的一位大叔混熟了,每次乘着电影快要散场前十来分钟,他有意放松看大门,让我们这批小把戏见识见识电影大场面。在这个至高无上的圣殿上,第一眼的震撼感和眩晕感是无与伦比的,也是刻骨铭心的。

“啊!这位叔叔的脸他可真大呀!”

“咦?那个阿姨的衣服式样怎么从没见过大人穿过?”

“是不是大人们都躲在银幕背后表演?”

第二天,当一连串疑惑去问看门的这位大叔时,他笑得直不起腰来……

位于湖州市中心的志成路同岑路交叉口就是人民公园。那栩栩如生的一对石狮龇牙裂嘴地看守着;美丽太湖石堆积的假山屹立在小池塘边,杨柳依依,幽雅宁静;公园里四季花木扶疏、雪衫古木参天,特别那一棵生长在园中的老元宝树。那是一棵有着上百多年树龄的老元宝。老元宝树高大,雄伟、挺拔,壮观。壮观得就像我们经历过的人间风景。他粗壮高大,伸出的枝叶犹如一把巨伞,绿荫蔽地。沐浴四季风雨的老元宝树身上的沟壑,就如历史老人额头上的邹纹.仿佛向人们诉说着所经历的漫长沧桑岁月。那时夏天,每当夕阳余辉洒满公园时,这时正是我和弟弟最快乐的时光,就在这棵大元宝树下,早早抢座那块石板凳了。我俩依偎在老爸身旁,凉风习习拂过,静静地听父亲讲述包公的“落帽风”故事。老爸有时余兴涌上,还哼上一段难听的京戏呢。

爸爸的故事总是道不尽,听不完,他的故事里孕育着那纯正而无私,包容而谦让,着实让我体味到归依情结、纯真年代的憧憬和情感。

每晚一段讲完后,父亲牵了我们逛一圈街。偶尔他也会从他身边排出几角来,到志成路那爿冷饮店里吃一碗多样汤。那冷冰冰的甜甜的,杂夹浓浓的父爱,那个舒服劲哦,甭提了!

淡雾渐渐散去,阳光越过五号楼,轻轻地融化在我眼帘,暖和地,柔和地晒醒了沉思中的回忆。

我轻轻地抬起头,一切又变成如此喧嚣。街面的繁华,却贻尽同岑路原有古典韵味之美;迎来都市的喧闹,驱散老街安宁的气息,尽管温婉清秀的步行街也有同岑路、志成路原有的路址依然清晰存在。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的包围中,同岑路显得有些局促,徒有虚名。是啊,大多数在这个巷子里出生的孩子,(包括我女儿、外孙)同岑路在他们心中,似乎是另一个空间的故事,一个街名而已!

 如今步行街、同岑路改造如此美仑美奂,原先的那些普通井市、百姓们都被换成了那些有名的商家和文化名流, 内心不禁有点隐隐的感伤,原先总工会那座小洋楼、公园那棵老元宝树还在,还是那么安逸, 可是一条充满江南井市的宁静安逸老街,己经被全部用来做商业改建而面目全非了,这里不会再有小茶馆里一起喝早茶的老街坊,不会再有满街都是小孩乱窜做“官兵捉强盗”的游戏。同岑路,你剔除了那些安逸巴适的、与世无争的普通的人们,那么改造后的同岑路只剩下光鲜的建筑的表皮,也就成了喝洋酒咖啡,吃麦当劳肯德基的另类了。

低头花开花落,抬头云卷云舒,那些令人遥想,慨然不已的市井生活随着商业开发而彻底的从同岑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我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轻起的风儿吹起一阵惆怅,飘落的叶片带来一阵感伤,黄菊花依然在风中摇曳, 步行街、同岑路上依然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只是,那些来寻找历史,寻找记忆的心,该往哪里去呢?

听说在拆迁衣裳街时,赵总兵在美国的后代,特来湖州拿了衣裳街竹安弄的一块旧路牌 ,供奉在家中的大厅上。一个赵家祖先为了保护湖州,和太平天国苦战三个月,最后是太湖结冰了,湖城才失守,赵总兵被杀后分尸五块。赵家唯一纪念也只能是这块旧路牌了。如今对同岑路唯一的念想,我也只能是在电脑里,刚敲打出来这么几行惨淡的文字和埋在心中不会磨灭的眷念……

萧瑟秋风今又是,

换了人间!

  评论这张
 
阅读(167)| 评论(3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